展覽海報
藝 術(shù) 家:吳冠中 周韶華
展覽時間:2018年08月05日—08月20日
開幕酒會暨新書發(fā)布會:2018年08月05日(周日)15:30
展覽地點:太和藝術(shù)空間
主辦單位:太和藝術(shù)空間
支持單位:吳冠中藝術(shù)研究中心 周韶華藝術(shù)中心
地址:北京市朝陽區(qū)酒仙橋路798藝術(shù)區(qū)2號院B10
文/賈廷峰
回望20世紀中國美術(shù)史,吳冠中與周韶華兩位先生以其在中國畫之現(xiàn)代革新歷程中所作出的巨大貢獻而成為后學者不可回避的兩座高峰。時至今日,吳冠中之“繪畫的形式美”、“筆墨等于零”,周韶華之“全方位關照論”、“橫向移植與隔代遺傳”,仍然如大道洪鐘,在當下中國畫的集體創(chuàng)作實踐中振聾發(fā)聵,為中國畫的未來走向提供了具有指向性的探索途徑和行之有效的思維方法論。
吳冠中 濱海樓紅 56x76cm 紙本水墨
吳冠中 大熊貓 140x70cm 紙本水墨
作為中國美術(shù)界的扛鼎砥柱,兩位先生的藝術(shù)創(chuàng)作因社會時代的重疊互有交叉,因生存體驗的差異又大相徑庭。二者之繪畫,皆偏愛風景題材,吳冠中筆下景致宛若江南淑女,溫潤雋美,婉約優(yōu)雅。早年間的留法學藝,為其日后的創(chuàng)作拓展了視域,法國印象派對自然物象的生動描繪在吳冠中的繪畫中得以延續(xù),敏感于生活周遭的隱秘魅力,在對景寫生中體察庸常之物的非凡之美,將微小的生命勃發(fā)放大,來照亮時代的黯淡,其造型對象往往呈現(xiàn)出對實物的半抽象提煉,形成清新舒朗且暖意彌散的獨特美感?;貒螅瑐鹘y(tǒng)文化的滋養(yǎng)又賦予了他更多的靈感,毛筆的柔軟綿勁,水墨的氤氳疊染,敷色的含蓄淡雅,被他重新演化糅斂為一種獨特的東方詩學的浪漫氣質(zhì),置入其作品之中,樸素中見格調(diào)。對于傳統(tǒng)繪畫“留白”的運用,吳冠中亦情有獨鐘,或零星穿插于疏密有致的線條,或大體量布陳在畫面視覺中心,以空白為載體來凸顯強化描繪對象所延伸的余味,以簡約的空間結(jié)構(gòu)營造出“言有盡而意無窮”的神秘浮想。
吳冠中 丁香 56x76cm 紙本水墨
周韶華筆下氣象更似北國硬漢,縱橫捭闔,渾厚雄闊。其氣度和胸襟之大,實已超越常人甚多,觀之畫作便可得窺一二。其風景往往不做具象描繪,不似人間煙火,而直指浩瀚宇宙的鴻蒙混沌,與遠古的天地溝通,他著迷于對大道本源的探求,試圖以個體渺小的能量去感應世間萬象的運轉(zhuǎn)軌跡,從中獲得神性的啟示與指引。其筆下的恢弘意象,實際上是問道溯源的心靈投影,亦是神游物外的激蕩體悟,放筆直取,無所羈畔,甚至有一股凌駕于“大寫意”之上的極致張力和濃烈到無法化開的洶涌情緒。讀其作品,如飲老酒,若淺嘗輒止,則平淡清寡,無甚滋味,非得海碗盡干,方覺醇厚酣暢,熱血沸騰。他“橫向移植”西方繪畫的色彩、塊面和結(jié)構(gòu),卻不以古典寫實取勝;“隔代遺傳”中國繪畫的骨力、墨韻和章法,亦不蹈文人之筆墨游戲。而是在融貫中西的基礎上,結(jié)合現(xiàn)代語境,以大視野、大思維、大格局、大氣象的非凡襟懷,去感知“天地之大美”,從題材、語言、精神等方面“全方位關照”,進而開創(chuàng)了一種新的“中國畫”表現(xiàn)方式,崇高、深遠而不乏豁達超脫,雄渾、蒼茫而不失盎然生機。
吳冠中 獅子林 140x70cm 紙本水墨
從西方到中國,從寫生到表現(xiàn),從表現(xiàn)到抽象,吳冠中以個人的獨特審美視角將“形式美”推向了極端。他主張形式的美感可脫離于內(nèi)容而獨立存在,由線條、顏色、體積之間的某種關系構(gòu)成的沒有利害感的形式,其本身可以獲得集體意識的共鳴。這一論斷在當時的中國美術(shù)界掀起軒然大波,各種批評之聲蜂擁而至,然而,吳冠中就是在這樣的控訴斥責中,頂住了整個時代的輿論壓力,并以個人的藝術(shù)創(chuàng)作為反擊手段,回應了質(zhì)疑和嘲諷。他將點、線、面、色、空間通過種種形式法則(如對稱、參差、張弛、開合、起伏、疏密等)串聯(lián)起來,在大量的藝術(shù)實踐活動里把構(gòu)成形式的諸要素進行核對、比較、觀察,從而發(fā)現(xiàn)了最能引發(fā)觀看對象心理愉悅的組合結(jié)構(gòu),這種審美愉悅的發(fā)生僅僅是依靠作品內(nèi)部的結(jié)構(gòu)和整體呈現(xiàn)出的狀態(tài)而生成。幾何圖形、質(zhì)地肌理、空間布局、色彩組織一一被其獨立為感知對象,賦予了它們自由的言說功效。“形式”作為一種媒介,其自身的物質(zhì)美感通過吳冠中的深入研究,最終孕育出“吳氏風景”的脫俗魅力。
周韶華 這里有山泉 68cm×68cm 紙本水墨
周韶華 邊山垂紅云 68cmx70cm 紙本水墨
如果把吳冠中作為“形式派美學”的代表人物,那么周韶華則是“移情派美學”的領袖翹楚。此處所講的“移情”不同于文人畫孤芳自賞式的借物抒懷,囿于個人體驗而聊以自娛。周韶華的“移情”顯露為一種普世價值的情感灌注,他將具有民族象征意義的黃河長江等圖騰物象引入作品,一方面是對西方文化強勢滲透的警惕和憂慮;另一方面則是對本土集體意識的召喚和吶喊,他以極具氣勢的繪畫語言歌頌大美河山、遠古神話、勞作群眾以及浩瀚宇宙,為之傾注積極強勁的主觀情感,實是其作為知識分子的一種責任使然,希望借由作品與觀者產(chǎn)生交感,來打開斑斕色相背后的眾妙之門,從而將文化復興的人文期許傳遞給大眾。此外,周韶華的“移情”還體現(xiàn)在對自我覺知能力的超感官體認之中,其作品通過對客觀對象表層形式的剝離,不被外物所累,不受形骸所拘,呈現(xiàn)出一種意象化的心靈圖像。他將以樸素的力量溝通和領悟“大美不言”的精神本質(zhì),進入到某種微妙玄通的深層境界,使自我之生命不再困于生理官能的局限,而獲得超越感覺世界的心性自由。
周韶華 天風吟68cm×136cm 紙本水墨
周韶華 楚天聽雨 68cm×136cm 紙本水墨
僅從地域而言,吳冠中和周韶華并稱“北吳與南周”,但就藝術(shù)風格而言,二者恰恰相反,應為“北周與南吳”才對。但面對藝術(shù),我們要記得的是,這兩位老人帶給時代的共同之處:獨立不羈、立排他議的全新藝術(shù)創(chuàng)造,這種精神才是這個民族最珍貴的,已超越地域界限。
周韶華 半坡清輝 68cm×68cm 紙本水墨
周韶華 天涯萬里遠征人 68cm×68cm 紙本水墨
吳冠中 秋聲賦 117x60cm 紙本水墨
吳冠中 映日 56x76cm 紙本水墨
吳冠中 紫藤 180x90cm 紙本水墨
周韶華 西天風云 68cm×68cm 紙本水墨
周韶華 野花頌 68cm×68cm 紙本水墨